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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辉:这对“父子”见证人工智能兴起
来源:解放日报 时间:2017.06.12.

  “你好,我想订一张机票。”“请问你的出发和目的地城市?”“上海到北京。”“请稍等,请看航班。”你在打电话订机票时也许并不知道,和你进行语音或文字对话的是在线机器人。
  在上海,许多在线机器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,叫小i。它们化身为政府、企业、银行等网站和官方电话的客服,提供服务。上海智臻智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兼CEO袁辉,是小i机器人的创始人。“说起小i,许多MSN用户并不陌生,它13年前就出名了,但也落寞过。”
  小i重新走入公众视野,得益于十多年来智能化的飞速发展。而袁辉与小i机器人这对“父子”,见证了智能时代的兴起。

  人工智能走进生活

  不久前,人工智能阿尔法狗以3:0击败世界冠军柯洁的围棋对战,再次引发热议:人工智能的潜力到底有多大?
  对于人工智能,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形象,变形金刚、大白或者机器猫。“很多人都把它想象成无所不能的超级大脑,津津乐道于探讨它们能不能超过人脑智慧。”袁辉认为,全球很多巨头都在研究人工智能的“大脑”,但“大脑”本身就分为两大应用方向。
  “做一个无所不能的超级变形金刚,这是人类的梦想,也是目前为止碰到的技术挑战。”他说,即使投入1万亿美金,也没有人告诉你“超级大脑”什么时候会出现。“另一种人工智能,更多的是满足人们的生活需求。”小i就不是为了与人类比谁更厉害,而是在限定商业领域内发生价值。
  不少人想查查手机里还有多少余额,如果是移动用户,只要发短信到10086,就能迅速收到回复。如果你是银行客户,通过微信微博或APP咨询信用卡办理和理财产品等,都有在线机器人回复。
  “智能机器人不一定都是实体的,这些应用场景中,都有虚拟机器人的帮助。”袁辉说,也许无所不能的变形金刚离我们还很遥远,但贴近生活的虚拟机器人会无处不在。

  “人机对话”机器人诞生了

  28岁那年,他放弃了软件公司的高薪岗位,展开艰难的创业之路。那时,DOS操作系统很时髦,互联网还没有真正兴起,人工智能对公众来说只在科幻电影中出现。创业初期成立软件公司,他和8名员工挤在20多平方米的办公场所,业务进展并不顺利,碰到过差点发不出工资的窘境。
  2001年,国外兴起一股智能设备的浪潮。微软公司推出一款掌上智能设备,大屏幕可上网。袁辉公司就在研究这些移动设备和软件,那时,国内也在讨论移动时代,“我们以为3G很快就会到来。结果谁想到过了6至7年,3G才缓缓而至。”不仅手机上网遥遥无期,国内移动设备的出货量更是奇低无比,使得系统在国内难以推广。袁辉曾在各大高校BBS上发布招聘启事,前来应聘的应届生看到企业破旧、狭小的出租屋工作室后,愤然离去,甚至在BBS上发帖告诫校友:千万不要来这个“皮包公司”应聘。
  进入21世纪,QQ、MSN等社交应用红火,互联网的发展给袁辉带来了希望。
  2003年的一个夏日,袁辉加班到深夜,身心疲惫的他准备找朋友聊天放松,便登录MSN。很可惜,他的好友们状态不是“脱机”,就是“忙碌”。一个念头从袁辉脑海闪过:“要是有个机器人‘陪聊’就好了。”他迅速行动,带领团队用一天时间设计出一个可以自动问答的聊天程序,最早的300条问答全是袁辉冥思苦想出来的。
  2004年,小i机器人诞生,作为人机对话的新鲜事物,腾讯QQ、一些创投基金等纷纷找上门来谈合作。2004年至2006年,是小i辉煌的两年。和QQ合作后,用户以百万乃至千万递增。袁辉说,那时候自己彻底“膨胀了”,“马化腾、丁磊这样的互联网大牛都来找我谈合作,谈投资。天天有公司请我做讲座,谈人机交互的未来。国内那时还没有一个可和小i媲美的智能机器人,所有的聚光灯都对准你,谁还会考虑商业模式?大家都觉得有流量,肯定能赚钱。”

  对生活有价值才能走得更远

  让袁辉没想到的是,互联网的世界转变太快,一两年时间,不少人从MSN转移了,卸下新鲜感,小i机器人渐渐“失宠”。袁辉说,曾经以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天才,却发现“人机对话”的智能机器人道路仍然很“窄”。毕竟这种人机对话并不是刚需,用户只把小i当做有意思的机器人,可有可无,远远谈不上为了使用它而付费。
  转机出现在2006年9月,袁辉团队尝试开发智能机器人的另一条路:企业服务。他们为市科委研发“海德先生”,这是中国第一个政府领域的智能客服机器人。“海德先生”上线后反响良好,智能的虚拟客户助理为科委节省了人力资源。“海德先生”也给了袁辉启发,“陪聊机器人走不远,只有对生活有价值,人工智能才能在限定的商业领域发挥更大的作用。”
  对不少企业来说,消费者用手机、iPad 咨询订购产品,仅靠人工服务显得捉襟见肘,小i这一智能客服变成了企业的刚需。这些年,袁辉公司陆续为江苏移动、交通银行总行等开发虚拟的客服机器人,随后,京东商城、湖北电信、顺丰、联想等大客户纷至沓来。如今,小i机器人在中国智能语音领域占据垄断地位,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机器人应用商之一。
  今天的人工智能,成了互联网行业的新宠。自动驾驶技术不再新鲜,语音识别被应用于手机,人脸识别不仅好玩有趣,还被真正用在数码相机、门禁系统中。“十几年的守候终于换来了智能机器人市场的新机。”袁辉更坚定了投入研发智能机器人领域的决心。他说,小i的成长需要持续的研发力,未来若干年,随着人工智能、互联网等产业的发展,持续的创新能力才能让小i变得更加强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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