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锣鼓书传承人谈敬德:为后人传承留下理论基础
时间:2016.08.31.
  “锵锵迭卜”“得儿得儿”……伴着打击乐的敲击声,台上的人唱开了腔:“棉花全国争第一,飞沙地里冒出油菜王。”抑扬顿挫的韵调,让台下观众听到尽兴之处一仰脖子,猛啜一口茶。末了,表演者一个吊眉亮相,激起台下一片叫好鼓掌。
  这令不少人感到“煞根”的表演便是锣鼓书。锣鼓书,旧称“太保书”,是流行于上海和浙江省平湖、嘉兴以及毗邻上海的江苏相关地区的民间曲艺。“靠的就是一口镗锣、一只书鼓、书钹这些打击乐器,边说唱边敲击。”说起锣鼓书,谈敬德的嘴角就扬起来,仿佛在讨论一样珍宝。“它富有浓郁的乡土气息,像一杯白酒越饮越香醇。”
  这位国家级“非遗”项目锣鼓书的传承人,从小“泡”在锣鼓书声中长大。上世纪50年代,上海市文化局召开全市文艺界大会,300多个茶馆书场在上海市郊遍地开花,锣鼓书也进入鼎盛时期。“茶馆里在表演锣鼓书,我没有零花钱进去喝茶,便就站在门槛外面听,听听总可以吧。”小学的时候,当别的孩子还在操场上打闹,谈敬德却被阵阵说唱吸引驻足。“中午12点路过茶馆,常常是听到快下午1点,才猛然想起要迟到了,飞奔回学校。”
  真正将谈敬德“领进门”的是两位恩师。
  1974年,谈敬德从上师大艺术系来到南汇文化馆工作,他的宿舍恰好与当年的南汇曲艺团团长、浦东地区锣鼓书第九代传人胡善言紧挨在一起。当时由于锣鼓书牵连到祈神,一度遭到禁唱。无奈之下,艺人只能将锣鼓书的器材和曲本付之一炬,胡善言也放下手中心爱的书鼓。直至70年代末,氛围才逐渐宽松,但胡善言已不敢“重操旧业”。
  “顾不得那么多,就是想学。”谈敬德决定“三顾茅庐”,“天天跑去师傅那儿,给他买酒喝,求他教我”。面对这样一个如饥似渴的年轻人,胡善言不再犹豫害怕。那天,他取出了一只碗、一根筷子代替书鼓,师徒二人就在这样的条件下,有滋有味地在宿舍练起了“锣鼓书”。
  技艺渐长的谈敬德,在一次参加上海群众艺术馆培训时,认识了第二位人生导师邹群。与胡善言不同,邹群专攻民间艺术的理论研究,比如锣鼓书有哪些演出形式、怎么给锣鼓书定腔定板等等。邹群走遍了城镇乡间,想为上海的锣鼓书分门别类,然而直到其离世,这一心愿一直没有达成。
  “锣鼓书的传承,就指望你了。”谈敬德忘不掉师傅握着他的手时,那个长长的深切的眼神。接过师傅的嘱托,谈敬德开始了漫漫采风之路。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和高科技设备,谈敬德就骑着一辆自行车,后座放台红灯牌录音机。他的足迹遍布了南汇、川沙、闵行、奉贤、松江、青浦,哪里有原汁原味的锣鼓书民间艺人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
  50多年执着做一件事会是什么样?从自己唱到传授锣鼓书,一只书鼓、一个镗锣,陪伴谈敬德走过最好的年华。由他整理、挖掘的曲目,经过加前奏、间奏等艺术再加工形式,挽救了一批像《月令儿》《东乡镗锣调》等30多个古曲调。同时,他还创作了100多首新曲目,在守住“根”的同时推陈出新,丰富了锣鼓书的内涵。
  现年75岁的谈敬德,还在执着地用他的笔记录和创作着。因为,他的心头始终放不下一件事。
  “随着老一辈艺人相继去世,锣鼓书这门传统技艺已徘徊在消失的边缘。”现今,能表演锣鼓书的艺人已寥寥无几,传承人的断层令谈敬德不敢停歇。“我所做的这些,就是为了能留下点什么给后人。假如他们愿意学,还能找到理论基础和操作依据。”
  谈敬德说,和其他“非遗”一样,锣鼓书不能消失,它是浦东文化符号的一个象征,它凝结着上海地区海派艺术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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